千古之绝唱
 
——读戈阳青先生《浩世微尘》
 
                  
谢逸波
 
 
  文章提要:
  而戈阳青先生则大胆突破了旧体诗词的格律音韵限制,随心所欲,任笔挥洒。如此大胆的变革,不仅没有使旧体词韵味走样,反而使其更加大气豪放、生动沉稳,且琅琅上口,经得起反复咀嚼。所以我认为,戈阳青先生的词是真正地融汇古今,继往开来,是中国诗词史上,乃至于中国文学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文学丰碑。
  有了这个“标志性建筑”,我们及我们的后代,在继承和学习诗词文化的时候,便不再是只有“唐诗宋词”这一个方向了。过去,只要一提到诗词,人们马上就会联想到唐诗、宋词,仿佛现代的人再怎么也超不过古人的境界。现在,有了《浩世微尘》,我们便可以大声地告慰古人,我们已经真正地继承并发展了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诗歌文化,并且有了自己的推崇——《浩世微尘》!
 
 

                (一)



  这已经是我第五次通篇拜读戈阳青先生的《浩世微尘》了。与前几次一样,在整个阅读吟诵的过程中,乃至于在每次屏息掩卷的寂静之后,我都始终被戈阳青先生诗词中所呈现出的至真至纯的心灵境界与炽热情怀所深深地打动着。同时,也更被戈阳青先生诗词中所透射出的深遂思想与冲天豪气所强烈地震撼着。

  在我眼里,《浩世微尘》已经不仅仅是一部旷世之作、惊世之作,更是一部醒世之作、绝世之作,是一千年难得一见的诗词经典;是融古汇今继往开来的文学丰碑;是发人深省、催人奋进的嘹亮号角;是惊天动地激昂澎湃的民族振兴宣言。

  我们已经不能简单地从纯文学的角度去认识理解和品评《浩世微尘》,甚至不能仅仅从“构思、立意、用笔”上来分析与形容。因为,那每一首如画的诗篇,每一句点睛的妙笔,绝不是“精巧构思”就构思得出来的,也绝不是细心雕凿所能够刻画的,那一定是源自内心有感而发的才思喷涌;那一定是发于赤诚荡气回肠的一气呵成;那一定是灵光闪烁任笔挥洒的连绵不绝!



                (二)



  读戈阳青先生的诗是一种特殊的享受。在《浩世微尘》中,我们不仅可以感受到灵魂深处对 “母亲”的热爱,更可以从诗人用真挚、浪漫与温柔堆砌而成的“玫瑰的季节”中,看到初恋的婉转轻柔,热恋的浪漫执著,失恋的伤感落寞。而聚散离合、悲欢胶着、生死轮回,生活中所有心动的瞬间,所有感怀的画面,也都无一不在诗人的笔下飘然玉立、淋漓尽致。

  在《假如你……》这首诗中,诗人先用耳语般的描绘对初恋的心语进行铺垫:“悄悄地/给你捎句话/我真想吻你。//假如/你不拒绝/就在心里点点头/沉默,便是/你对我的应允/而假如你的铃兰/还不愿向我开放/我绝不忍心让它/枯萎”,然后,诗人用了一个转折,将至真至纯的心境描写推到了极致 :“然而我多么渴望/你的沉默!”——初恋是美好的的,美在纯真与朦胧,而这样婉转轻柔之至的试探,又有谁能够真地抵挡和拒绝呢?

  “吃草莓/吃你的红晕/点缀的绿叶告诉我/春天来了……”(《吃草莓》)

  一个草莓,就能吃出一片春天,除了爱情,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有这样的力量?“……吃草莓/吃红红的你/把你整个化我心中/永随我”——爱的炽热早已溶化了最后的距离,所有的矜持都因一句燃烧着肯定与执著的"永随我"而彻底的消融,一个彼此辉映的热恋就此展开。

  爱不仅仅是被对方吸引,更重要的是发自内心的关切、奉献与付出。“把我的心/切碎/浇上甜蜜/拌上辛酸/在通红的锅里/炒一盘鱼香味/因为你爱吃……”
(《鱼香味》)——付出所有,甘愿为你担负,心只为你而存在,连灵魂都是你所要的味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执著?!又是怎样的一种交付灵魂的给予?!

  “既然拨不拨都痛/那就/拨了吧//但拨了后/会更痛吗/于是/不能/自拨”有一种爱》)——这世上恐怕也只有爱情才能让人魂牵梦引、神魂颠倒。当进退都不由自己主宰,不能自拨,于是,只有不顾一切,义无反顾地为爱承受。短短二十六个字,写尽惆怅,让人拍案叫绝!

  从艺术创作的角度上讲,再美妙的文字也只是个形式,重要的是作者对生活的敏感与思索。

  在《一万次与瞬间》这首诗中,作者把在爱的付出与得到之间辗转徘徊的迷惑轻易破解,如果说不是用心经历,又怎会有如此深刻的领悟?——“说了一万次破灭/说了一万次绝望/才知道誓言多么脆弱/……伤痕也太容易被烫平了/一万次的折磨/憔悴的折磨/黑色惶恐的折磨/都是为了你点滴的温存……”——明知道是折磨,却无力逃开;明知道誓言的脆弱,却依然枯守着那最初的绽放,爱情究竟该怎样才能够把握?真心到底该怎样才不会被辜负?爱的无奈与迷惑,或许真地就是源于那些曾经深深打动过心灵,却又渐渐随风远逝的美丽瞬间和点滴温存。

  “母亲的春天哪里去了/是谁盗走了/那张青春的脸”——谁不热爱自己的母亲?又有谁能够真正完整地刻画母爱的伟大?诗人在《母亲》这首诗当中,用短短的三句话,便从母亲那张日渐苍老、不再青春的脸上,让所有的人都生动地看到了母亲为我们无私的付出和无微不至的关怀。

  紧接着,诗人继续通过描写母亲玉洁的脸上的憔悴,来进一步刻画与哄托母亲对我们始终如一的伟大母爱:“三十二年/岁月刹那的画廊/一支揉断衷肠的笔/在母亲玉洁的肖像上/绘出怯生生的憔悴”——母亲在为我们无私奉献的过程中一天天地憔悴,一天天地老去,怎能不叫儿女们“揉断衷肠”呢?

  在诗的最后一段,诗人写道:“我总不敢正视母亲的笑/揪心地怕你无止境的深情/我渴望失明,让我心中/永远只有那幅纯荷的素描”——古今中外,有多少描写母爱的诗篇,或许多多少少只是从不同的角度去描写母爱的伟大,而戈阳青先生的《母亲》一诗,却在生动描绘了伟大的母爱之后,用一句“我渴望失明”这一千古绝唱,将与伟大母爱相对应的、儿女们对母亲的那份同样深刻执著、发自灵魂最深处的爱,推到了极至!这正是《母亲》这首诗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它独特的艺术魅力与超凡的感染力所在。

  戈阳青先生的诗,不仅文笔细腻流畅、意境生动优美,而且大多都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在《分娩》一诗中,诗人写道:“不就是/瞬间麽/撕心/裂肺//却蹦出个/活生生的/淘不完神的/快乐!”——简简单单的两小节的裂肺般的痛楚,以及这痛楚之中蕴含着的深刻母爱,同时,还辨证地看到了在撕心裂肺的背后,新生命经过漫长的孕育,终于诞生了的欣慰与快乐。像这样富有哲理的诗篇还有很多,如《错位》、《三月并不是春天》、《或者所谓》、《弱与强的辨证》等等,举不胜举。

  另外,戈阳青先生的诗还极具画感与音乐感,像《女人》:“女人/是一朵/不愿凋谢的花/为了开不败/涂上厚厚的春/为了不枯萎/甚至不想当妈妈/好一个/惹人心醉的/造作!”;像《》:“一堵墙/似一个镜框/你在/我俩是刊在上面的/一幅双人像/你不在/墙上的一条裂痕/延伸到/你靠过的地方”;还有《走廊》:“一条走廊/是一架钢琴/弹出喜悦/弹出揪心/弹出明朗/弹出烦闷/而那位演奏者/是我的情人”——如此生动之极、精彩之极,余音绕梁,令人回味无穷。

  主题诗“浩世微尘”绝妙空灵,浩荡入微。全诗四十一个章节,八十二句诗,将尘寰万象写遍,却无一丝矫揉造作,刻意堆砌,既生动欲滴,又抽象飘逸,每个人读了都会有各自不同的感悟与想像空间。读完这首诗,灵魂仿佛在瞬间经历了生死聚散、悲喜轮回的全过程。

  这和国内某些所谓的“抽象”诗与“朦胧”诗完全不同,那些盲目追求国外诗歌流行动向与另类流派,如果不去从自身内在对生命和对世界的感悟与思索入手,是永远写不出像《浩世微尘》这样的绝世篇章来的!



                (三)



  如果说,读戈阳青先生的诗,是一种特殊的艺术享受的话,那么,读戈阳青先生的词,便如同经过了一场深刻的灵魂洗礼!

  历史走到了世纪交替的年代,承载着中华民族五千年灿烂文明的当代人,究竟该以怎样的胸怀去面对未来?——戈阳青先生的词、为我们指出了方向与答案:只有将个人的命运,融入国家与民族的命运之中,在国家繁荣富强与民族的复兴昌盛的进程中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生命才最有意义。

  在戈阳青先生的词中,充满对历史的反思,像《读〈资治通鉴〉》一词中写到:“一纸写尽江山……千古兴亡瞬间……”像《天寰曲》中写道:“秦川蹉跎,春秋逆旋,洒去冬眠犹未酣。……”,像《静观》中写道:“梦魂非回旋,燃眉之间。……”等等,无一不充满了对历史的反思和对国家民族复兴的展望与紧迫感。而《答友人》中:“前景似画,瞬息人生……”、《独春》中:“随口呷出一月歌,惹得狂飙垂青……”魂醉天雨》中:“拈来世上生机,装点春间残壁……”等词句,又充满了对国家民族美好未来的执著向往与坚定信心,读后给人以向上的力量!

  一部好的艺术作品,除了它的艺术性,还应该有思想性,除了给人以艺术的享受,还应该给人以思想的启迪。现在,我们国家正在经历历史性的大变革,我们每一个炎黄子孙都应该振奋精神,奋发图强,努力在改革开放的进程中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使我们国家和民族能够真正地屹立于世界。而戈阳青先生的词,正是给了我们投身时代变革的勇气与历史责任感,如同在初现的黎明中吹响了前进的号角!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戈阳青先生的词在继承传统文化精髓的基础上,大胆创新,敢于突破旧词牌框架对内容的格式限制,直抒胸臆,大气磅礴,豪气冲天,意境深远。毛泽东主席曾经说过,他不太提倡年轻人学写旧体诗词,就是因为旧体诗词格律要求太严,有“因文害意”之嫌。而毛主席本人的词,也基本上还是遵循了旧体词的词牌格律和平仄音韵,没能过多越过雷池。而戈阳青先生则大胆突破了旧体诗词的格律音韵限制,随心所欲,任笔挥洒,创作出了像《天寰曲》等这样的绝世佳作。

  如此大胆的变革,不仅没有使旧体词韵味走样,反而使其更加大气豪放、生动沉稳,且琅琅上口,经得起反复咀嚼。所以我认为,戈阳青先生的词是真正地融汇古今,继往开来,是中国诗词史上,乃至于中国文学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文学丰碑。

  有了这个“标志性建筑”,我们及我们的后代,在继承和学习诗词文化的时候,便不再是只有“唐诗宋词”这一个方向了。过去,只要一提到诗词,人们马上就会联想到唐诗、宋词,仿佛现代的人再怎么也超不过古人的境界。现在,有了《浩世微尘》,我们便可以大声地告慰古人,我们已经真正地继承并发展了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诗歌文化,并且有了自己的推崇——《浩世微尘》!



                (四)



  由于我不懂外文,所以对戈阳青先生的翻译诗只能细心欣赏,不敢妄加评论。总之,《浩世微尘》是一本非常难得的好书,从书的装帧设计到内容都无可挑剔,比较完美。戈阳青先生的书法更是狂放飘逸、磅礴大气。

  中国作家出版社慧眼识珠,出版了《浩世微尘》,这应该是有历史功绩的一件事。作为读者,我对作家出版社心怀感激,并且为我能够有缘拥有首版《浩世微尘》感到荣幸。

  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久的将来,《浩世微尘》便会为更多更广泛的人群所认识所接受所喜爱,它对人们的启迪将是空前的,而戈阳青先生过人的才华与睿智的思想,也将为更多的人景仰与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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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作者系流行音乐词曲创作人)·
选自2003年11月《〈浩世微尘〉评论集——作家出版社呈报中国作家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