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闰二月六日,中国农历戊子年春节的除夕之夜,我有幸地拿着戈君阳青先生的开年新作《黄河与长江》心向往之。这是戈阳青出任中国国学学会副会长之后,站在一个特殊的位置,对于中国文化和思想所作的一次深远思考。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窗外跃跃欲试的阵阵报春鞭炮;邻居亲朋好友团聚的声声欢歌笑语;家人忙不迭地接听在外亲人、以及友朋电话拜年的祝福。我却禁不住神往憧憬地心念默读,继而豪情放达地纵声朗诵:
“如果时光允许/我愿意让黄河回去几千年/那时的他,即使在硝烟弥漫的疮痍中/也始终没有忘记对于智慧的积累/和思想的积淀/一幅《河洛图》让世人千年寻觅/一本《易经》让世界有了哲学观念/一篇《道德经》让四海皆内记住了老子/一部《论语》让孔子的神圣至今依然……”诗中回荡的岂止是浩气迥然,数典的又何在崇宗尚祖的溯源,落笔意蕴是绵延的,也是铭心刻骨的:“屈原却敢于去天问/李白敢于浩然面对蜀道难/而大唐飞歌让整个华夏辉映宇寰/一条大川孕育的是一个浩瀚的民族/荡涤着一个身躯的伟岸”
一种亘古及今的缅怀,让人血脉奔突;一种时空睿智的演绎,让人精神昂扬。这便是植根华夏文明种子的根系内核,支撑起擎天大树的枝繁叶茂;这便是泱泱大中华的世运国运、文运命运的撕裂碰撞、传易更迭,嬗变融合,但始终又是顺天应人,顺时应变,“春风吹又生”般地充满传承华夏勃勃生机的大文化、大思想、大变革的开花结果。然而,大则大矣的文化、思想、变革,是永远不会有“止于至善”的落幅定格,只有圣贤者的灵现和聪慧;只有无畏者的勇气和力量;只有才俊者的求索和燃烧;只有革故者的胆魄和热血。更重要的是时间岁月,历史证痕的明鉴,才能使其不断完璧,不断壮美。让你我作为健康健全健美的幸运者,读也罢,诵也罢,深感净化、更新的振奋。
值得感佩良多的是:当我们心心念念,点击www.vutd.cn进入《浩世微尘》文学经典网中,欣赏并吸纳戈阳青取古往之精髓,用今来之宏伟,壮明天之辉煌而结晶的首首诗词,动人心魄的是他律动的心灵舞蹈;是他诗化的思想凝练(我曾在《诗化的思想家——读戈阳青〈天仁〉》一文中有过论述),这种深邃的思想,摧人奋进的感悟便油然而生。《黄河与长江》这首诗作的正式发布,让更多的国内外读者能够领略这首诗所展示的浩瀚画卷和博大情怀,也许正是时光造物者又一轮新年新春,嘱托戈君阳青先生馈赠给我和我们中国年的祥瑞吉兆的厚礼。
站在长江边的陡峭巉岩上,面对长江滚滚东流的浪翻波诵,大脑激光似的闪现出长江母亲身边的杰出才子,北宋文学家苏軾的气势磅礴,格调雄浑的千古绝唱《赤璧怀古》:“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首词,虽然对于缠绵悱恻之调盛行北宋词坛,确有振聋发聵的作用。但囿于诗人的报国无门、难酬壮怀的感慨,多有自解自慰的惆怅愤懑。然而《黄河与长江》诗中,精彩如索魂之句,却砰然叩开我的心扉:
“如果时光允许/我愿意让长江超越几千年/那时的她,不再是/躺在丈夫怀里的依恋与娇惯/她将用自己崭新的睿智/去实现一种飞越,一种在未来/华夏文明中的创新和明炫”
如果说戈诗是用黄河代表着华夏的古老文明,代表着华夏文明的源头;那长江便是诗人心目中华夏现代文明的起源,代表着华夏文明的未来。我问自己,为什么戈诗中的长江是“超越”,而不是黄河的“回去”呢?我理解的“超越”,是诗人对长江“她无疑是民族现代文明的摇篮”所咏叹的热情赞颂和景仰的诗蕴。“如果时光允许/我愿意……超越……”的这个“超越”,正是解难释疑的“金钥匙”。我认为,戈诗的“几千年”是没有“时空”概念的阻隔,也许几千年、几百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就是一瞬间,诚如火箭上天,飞船奔月,科学本身创造了奇迹,但“科学无法回答”,那是需要“积累”、“积淀”的无穷求证;而“宇宙无法回答,宇宙是客观无言的”。唯有人的思想“超越”,可以解答並付诸实践!那就是“回去”和“超越”时空遂道所贯通的无极大思想、大思维的大融合。
诚可见,欧洲十四、十六世纪的文化、思想的伟大文艺复兴时期,所诞生出的一批启蒙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以及教育、科学、美术、音乐……等大家、巨匠、伟人。历史雄辩地证明:没有他们带来的这场文艺复兴时期的,思想文化的大裂变、大碰撞、大超越,仅凭工业革命和经济发展,是成就不了民族的振兴和世界大国的迅速崛起!!
回溯巫山山脉诞生于七千万年前的造山运动,回顾长江三峡的形成……回眸我们的长江母亲极强极弱的历史,乃至极弱极强地涌进现代文明发展的大潮中。对此,诗人更多的是醉天宇、动地魂、撼人心的预言:“……那时的她,不再是躺在丈夫怀里的依恋与娇惯/她将用自己崭新的睿智/去实现一种飞越……”在当今开放的现实中,我们已经似乎看到了“明炫”的端倪:而今创建的长江上,无数宛若彩虹般的金珠、银练,玉镯的大桥何等炫彩;创建的南水北调何等气概;以及亮丽的武汉三镇;亮丽的古都南京;亮丽的大上海;亮丽的新重庆……“她将用自已崭新的睿智”这个“睿智”就是思想的 “超越” 而不再是“依恋与娇惯”,一旦“超越几千年”,明天……我们的长江母亲……未来的华夏文明,将是怎祥“一种飞越,一种未来”的“创新和明炫”?!
解读戈诗中的意境思想,更是令人激荡不已。
“如果华夏允许/我愿意把黄河视作父亲/他让一个民族从幼稚走向了成熟/即使在贫瘠断流时,也无愧为/脊梁,支撑着信念/支撑着无法毁灭的信念”在从古至今的赋比兴诗歌中,还没有谁把“黄河之水天上来”的黄河,痛陈其快地直呼父亲,戈诗“如果华夏允许/我愿意把黄河视作父亲……”独具慧眼,精道邈思,憾天动地矣。
黄河,一个北方,粗犷浑厚;长江,一个南方,纤柔绵延,不知在很远很远的什么时候,黄河与长江,他们就是我们的父亲、母亲。所有的崇山竣嶺、支流小溪、丘陵湖泊都是他们的躯体肢干,五腑六脏,经络血脉……唯有天地的魂灵是他们的大脑。母亲!母亲!!母亲!!!在书本、在舞台、在影视、在一切形象艺术中、无处不承受您的抚爱和鼓舞。然而,就母亲的艺术灵魂意象相平衡、相融合而言的:父亲!父亲!!父亲!!!拥载情素的别裁诗歌寥寥,甚至绝少。我们民族太需要父亲敦厚的臂膀,稳重的脚板,挺直的脊梁,以及“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男人气概、坚韧和大度。透过障气的雾漫,我们看到了远古的父亲、母亲,在人猿揖别的史前荒漠冰川时期,黄河与长江应该是青梅竹马的两小无猜的纯情阴阳,于是作为华夏各民族儿女的生命奇迹诞生了;于是作为华夏各民族儿女的思想精神诞生了!他们孕育哺育的华夏文明的火种薪传繁盛;透过血与火交织的雾漫,我们看到中古的父亲,在华夏大地以北方为舞台,繁衍推进的春秋战国……唐宋元明清……历代王朝的兴衰荣辱。我们的黄河——父亲,“也始终没有忘记对于智慧的积累/和思想的积淀”。
于是伏曦氏时,有龙马从黄河出现背“河图”,有神龟从洛水出现背“洛书”,这便是“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的迷宗之迷宗;于是“经典中的经典,学问中的学问,哲学中的哲学,——《易经》诞生了,一切中华文化思想,连中国最高的文化思想集成的“四书五经”,又在《易经》诞生里诞生了;于是老子、庄子、诸子百家思想的精深,奇文的精美,意涵隽永的文章;于是半部《论语》走天下;于是《离骚》楚辞,夏彜商鼎晋书法,唐诗宋词汉文章;于是四大发明、五大贡献……于是世界也罢,人类也罢,无不以顺时空的东方,为崇尚景仰、为膜拜效仿;于是、于是的……于是我们的黄河父亲与当然的长江母亲,同源同心同道的积累再积累,沉淀再沉淀……这难道不正是黄河——父亲为自己、也为长江母亲而血战,更为不竭的后辈们而鏖战,千年万年,继往开来,挺直“支撑着信念/支撑着无法毁灭的信念”,这样一种无法毁灭的信念,不就是中华民族繁衍生息,成长壮大的脊梁精神吗?!
再读“一条大川孕育的是一个浩瀚的民族/荡涤着一个身躯的伟岸”感心动耳,荡气回肠。我从心底里感动而共鸣这句诗这首诗,真真切切要感谢属于我们大家的《黄河与长江》,中的“如果华夏允许/我愿意把黄河视作父亲”的思想灵现,魂魄绝唱。
纵读横想,我以为就戈诗而言,他不仅仅是传承“国学”的“与时俱进”,而是融合“国学”的“与时俱化,而无专为;一上一下,以和为量。”(《庄子·山木》)我更以为,就《黄河与长江》而言,他决不雕章琢句,搜索枯肠的为诗而诗,也决不为自恃自傲立异而鸣高,而是以大雅大美为完美的朴实追求;以大德大智为融合的宣言呼唤。这种朴实追求,宣言呼唤。已经把我们带入“《文心》之作也,本乎道,师乎圣,体乎经,酌乎纬,变乎《骚》;文之枢纽,亦云极矣。”( 刘勰《文心雕龙》)的唯美境界。
再请欣赏《黄河与长江》:
……“如果华夏允许/我愿意把长江视作母亲/她无疑是民族现代文明的摇篮/尽管她还显得有些纤弱,但当她/真正实现了千年跨越,就会在未来/分娩出更加夺目的璀璨”
对应黄河父亲的长江母亲,事实上从古至今,谁都能从心灵上接受,这种崇高的母爱是太极“浩世”,太极“微尘”俱生俱存的生相魂灵本源,无处不在的对母亲的颂歌绝句,早已渗进我们千秋万代的血脉之中。而“千年跨越”,“分娩……璀璨”这又是诗人对母爱的大诚大信之必然。然而理念的阴阳大融合,理性的父母大融合,实质上的平衡大融合,黄河父亲、长江母亲,这才是无极大道的大融合。如果再要斗胆反诘一问,我以为“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黄河父亲、长江母亲都是运天道而无所积,故万物成。历史千万年的文明更进,尤以艺术形象歌颂母亲的博爱,确实风光夺彩,相反对父亲的引亢高歌实在太少。而对应“祖国啊母亲”硬要改为“祖国啊父亲”,只能是笑谈而斥之浅薄。而可佩服的高贵,是二十一世纪的零八年,诗歌《黄河与长江》唱出了“如果华夏允许/我愿意把黄河视作父亲”的华夏世纪颂歌:啊,黄河父亲!我们的精神脊梁,思想脊梁,啊,黄河父亲!是您,对长江母亲爱情的大融合,阳刚阴柔的大融合。啊!!心弛神往的龙凤呈祥大融合,乾坤之道大融合。
看到读到写到这里,深感戈诗《黄河与长江》音律意蕴,犹如黄钟大吕般正大,庄严,高妙,而又实适民情人意,可谓巧发其中。不能不令人叹服、折服、悦服:
“我祈愿,让时光再作一次月老/让古老的黄河,我们的父亲再作一次新郎/让未来的长江,我们的母亲再作一次新娘/让世界再见证一次盛大婚礼的辉煌/这将是古老与现代,现代与未来/未来与古老的伟大的融合/到那时,在生命鲜红的血液里/始终会流淌着华夏的金黄/到那时,在大海蔚蓝的狂流中/始终闪耀着华夏的明亮”
这一段诗化的思想陈词,“文从字顺各识职。”耐人寻味,促人思考。谈婚论嫁可谓人本之大俗大雅,何况意想的“我祈愿,……时光月老,……古老的黄河,我们的父亲……新郎……,未来的长江……我们的母亲……新娘……”刘勰曰:“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让世界再见证一次盛大婚礼的辉煌”。请注意:“伟大的融合”,“华夏的金黄”、“华夏的明亮”…… 我认为,诗人是在以诗化的思想告诉我们:实现或追求华夏民族伟大的复兴,当应首先实现全民族真正的“融合”!而这种“融合”决不是简单的混合,狭义的组合,偏颇的配合,而是真正“化学”意义上的“融合”,元素分子的“融合”。《黄河与长江》中磅礴于世的诗句:“……这将是古老与现代,现代与未来/未来与古老的伟大的融合……”个中体味,便是“伟大的融合”论的宣言、号角、旗帜。而“融合论”的走向和实践,循着《黄河与长江》诗的思想:“到那时,在生命鲜红的血液里/始终会流淌着华夏的金黄/到那时,在大海蔚蓝的狂流中/始终会闪耀着华夏的明亮”,诗人渴念、渴求、渴盼的是每个为振兴中华民族大文化的中国人,生命鲜红的血液里流倘,始终是华夏(中国)的金黄(高贵),到那时,在大海蔚蓝的狂流中,闪耀着,始终是华夏(中国)的明亮(高度文明风貌)。
面对涓滴的冰雪之源头孕育的黄河(父亲)、长江(母亲),相互守望、相互恩爱亿亿万万年,而又由西向东矢志不渝地横贯中华大地的黄河(父亲)、长江(母亲)而融合流进“……大海蔚蓝的狂流中”。“到那时,黄河与长江/我们伟大的父亲和母亲/会真正孕育出一个伟大的儿子/——一个睡狮猛醒的东方!”。十八世纪的伟大征服者波拿马·拿破仑曾说过:“中国睡狮醒来将会震动世界!”而三百多年后大美大雅的诗篇《黄河与长江》,却沉稳而睿智地用“金黄、明亮”的酒杯盛满“融合”论的美酒祝福:……“会真正孕育出一个伟大的儿子/——一个睡狮猛醒的东方!”……因为诗人以唯美的恋母情结找回了父亲——黄河,找到了我们久违的黄河——父亲,找到了黄河父亲——华夏民族的脊梁!这正是心仪已久、企盼已久的华夏图腾的浩瀚画卷!!
年前的那场罕见的暴冰狂雪,恣意突袭我国南方地区,而今,否极泰来的那场冰冻雪灾,恰是一场“浴佛”、“洗礼”,使我们深情而真切感受到举国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里里外外,精神的、物质的、团结的、互爱的、道义的、情感的、诚挚的、奉献的……大彻悟、大融合所产生的精神奇迹;大追求、大融合所呈现的力量奇迹。面对“奇迹”,“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黄河父亲、长江母亲只是以无言无语的大爱,默默祝福着春光满面的、意风发气的、2008年的每个炎黄子孙!
赞赏《黄河与长江》中震荡人心的动情诗韵文字,秉笔直抒我的挚意感怀。而在长江边世居的我,约定桃红李白、菲芳溢香的时节,与我的家人一起,带着长江母亲的问候,去黄河壶口边,跪拜我们久违的黄河父亲。……我们仿佛已经听到了,不!世界仿佛已经听到了,在黄河父亲身边,在长江母亲身边,……百万、千万、亿万的华夏儿女纵情朗诵:“如果时光允许/我愿意让黄河回去几千年……如果时光允许/我愿意让长江超越几千年……”憾天动地的魂灵的呼唤!!
落笔时的我,热诚期待,候望,渴盼读到更多,更精辟诠释、解读、品頤《黄河与长江》这首诗篇的大德大智,所读出的深切感悟;所写出的华彩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