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20日,中国作家协会机关报《文艺报》在第二版以整版篇幅隆重推出了题为:《解读戈阳青诗集〈浩世微尘〉》的图文专版,刊载了李瑛、吉狄马加、谢冕、崔道怡、叶延滨、韩作荣、蒋巍、程步涛、阎纲、马萧萧、丁国成、朱先树、查干等十三位中国著名诗人、评论家在戈阳青《浩世微尘》北京研讨会上的发言摘要,在中国文坛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据业内人士称: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在中国作家协会机关报《文艺报》上能享受如此规格的人屈指可数。  我们不妨再次拜读《文艺报》2004年4月20日(星期二)整整第二版,我们可以简约地称为20040420中国《文艺报》大事记,版面中心刊有戈阳青诗2首《母亲》、《有一种爱》;《母亲》诗下方是影印《浩世微尘》的封面;《有一种爱》右面是《浩世微尘》研讨会现场图片;在《有一种爱》诗和该幅照片的下一行为头号魏碑书体"解读戈阳青诗集《浩世微尘》";总标题下,左面是"戈阳青与石湾、李瑛、谢冕",右面是"戈阳青与吉狄马加"等两幅照片。  这些当今的大家们如此热情、冷峻、严谨、客观地解读、评说、戈阳青的,也是我们的《浩世微尘》,立公为民,为中国的文学艺术,为中国当代诗歌、诗词的走向繁荣不谋而合,而让华夏诗国高举复兴的民族大旗,"千岩竟秀,万壑争流,草木蒸茏其上,若云兴霞蔚"的盛况矣。——报告文学《诗醉天宇动地魂》(2005年)。  
 
 
 
 
 
 
 
 
 
 
 
 
 
  写新诗也写旧诗的有,但是同时懂外文,这样的好像更不是太多。因此,我觉得这位作者这三种形式,新体诗、旧体诗,包括翻译的诗,都能够得心应手,表达自己对于社会,对于人生,对于亲情、爱情、世界的种种思考,我觉得是很不容易的。

  可能是由于作者懂得法文,因此,从他的作品当中可以看出,他的心灵比较开阔,视野也比较宽,他对美学的追求可以明显地看出来,特别是在新诗部分。这里有很多很不错的诗,也有很多闪光的,充满了联想和智慧的诗句。

  通过旧体诗,可以看出作者有一定的造诣,他不是按照古典旧体诗的词牌讲究的格、律,他创造了一种新的词。这种新的尝试和探索对于当前中国社会的发展都是很有意义的。

  这本书的作者在词方面做了新的尝试。我也认为,尽管有的多少受一些字的限制,读起来觉得不是那么顺畅,但是我觉得整体的追求、探索和尝试是很不错的。

  做这种勇敢的尝试很值得称赞,而且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

  现在我们国家文学艺术处在一个创造和思索的年代,大家都可以做多方面的尝试和探索。应该视野开阔,可以学会倾诉,也学会听,听别人怎么说,互相尊重,互相宽容,然后进行严肃认真地艺术实践和理论探索,这对于发展我们国家未来的诗歌大有好处。

 
 

  任何一个时期,任何一个时代,真正留下来的诗,我们回过头去看它们的时候,往往都是对人类的命运包括对社会进程,都做出了很多重要的记录,当然更多的是对诗人心灵轨迹的记录。

  总的说,戈阳青这本诗集,可以看到他在写诗的时候,是表达了很真实的思想情绪,而这种思想情绪更多的还是表达对现实事件的看法,包括自己的情感生活,包括对他的家庭,或者对他的爱情,对他的生活,比较真实的记录,从读诗的时候可以感到诗人内心的焦虑。

  现在的很多诗中客体和主体之间找不到对立,而在他的诗里面我可以找到一些对立。读他的诗感到很轻松,一口气把他的诗读完,他的抒情性很强,有一种美的享受。

  对于他的抒情诗的抒情性,包括他的的一些翻译诗,有一些诗给人提供了很多东西,让你去回味,产生一些遐想;而有一些诗是纯抒情的,给人以情绪化的东西,或者是对土地,或者对生命,对自己瞬间非常美好感受的真实记录。这种诗读起来是可信的,是有真实性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真实的诗。

  他的诗给我们一个启示:对于一个诗人来说,需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在写诗的时候,是置身于自己的心灵世界,置身在普通人中间,还是完全以一个诗人的身份,仅以一个人在看待这个事件的时候去比别人更高,恐怕写作心态还是很重要的。

 
 

  戈阳青先生是一个多面手,我觉得印象深刻的首先是他的翻译诗。我不懂法语,至于信、达、雅,我觉得信、达我不敢说,但是雅的方面是可以的,印象最深刻的是其中有一首叫《村庄》的。《村庄》是非常美好的一首诗,我不知道原来的诗怎么样,非常好,非常完美。

  其次是新诗。我举一些例子,如《母亲》,许多人都喜欢《母亲》。他喜欢母亲是追寻母亲的青春,第一句话就说:“母亲的春天哪里去了/是谁盗走了/那张青春的脸”,这个角度就很新,切入对母亲的思念。他说“我渴望失明”,我失明以后,“让我心中/永远只有那幅纯荷的素描”。我觉得他这个角度写对母亲的亲情,是非常有新意的。我们做子女的生怕父母年老,过去,希望永远保持青春美丽的母亲的形象。

  有一首诗写的《分娩》,他是个男性,写分娩把我感动了,因为他不是女性。“仿佛一切都是残忍”,“这就是伟大而博爱的/血淋淋!”,我觉得这些句子是非常动人的。

  至于他的新体的旧体诗词,追求一种历史感,历史的厚重、深度,追求一种大境界。

  诗歌是美好的东西,它的审美性是第一的,是非常重要的。诗歌的审美性当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韵律和节奏感,现在这些都被忽视了。诗可以千变万化,不论怎么写,但是审美和诗意的完美是诗人应该追求的,应该坚守的,我认为应该追求完美。《村庄》那首不应该变律,原诗我不知道怎么样,但是变了就很可惜,我希望是完美的。

  在社会现实中,作诗的这些人和读诗的人,拥有诗意的人很少,量很少。有诗意的人是在做梦,是在追求一种境界,梦化一个东西,存在或者不存在的,更多的是不存在的事件,在那种诗意的世界里面,我们让诗意栖居。我觉得戈先生已经做到这一点了。

 
 

  在我看来,真正的诗都是情的文字,情是人与人相沟通,至高无上、魅力无穷的灵魂境界。而诗就是一种灵魂境界,是形象与意象,印象与旋律相交织的文字反映。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所有的诗都是情诗,真正的诗人都会在书写亲情、爱情、友情、人情、民情、国情,在各种各样的情文字中创造出自己情有独钟的特异篇章。

  戈阳青就是这样一位诗人。他的《浩世微尘》的开篇之作《母亲》,在书写亲情的诗歌当中,就是一首令人惊诧的绝句:“母亲的春天哪里去了/是谁盗走了/那张青春的脸”。这岂不是所有做儿女的人都曾经暗暗地发出的一种疑问吗?太普遍了,又太揪心了,但许多人在一阵揪心过后也就无奈了。可是诗人知道,他痴情于母爱,他报答,以至于发出那种绝顶的誓言:“我渴望失明,让我心中/永远只有那幅纯荷的素描”,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发生了的才好表达。

  这首诗也是爱情诗。天地日月是爱情诗,刻骨铭心是爱情诗,爱情诗大都是最能袒露诗人内心隐秘的,能够显示诗人聪明才智的文字。戈阳青的诗亦是如此,《浩世微尘》74首新诗当中,数量最多的、写的最出色的,正是爱情诗。

  《浩世微尘》,如其所视,容纳着人世尘寰的百态千姿,可以说这是20世纪80年代末与90年代初转型时期一个中国人心灵的写真,是一位具有崇高理想、远大志向和艺术素质的年轻诗人与时代撞击而迸发的伟丽彩虹,是戈阳青尽心寻梦的历程,是他痴情的、心灵的结晶。

 
 

  戈阳青这个诗集给我感觉非常可贵的就是,人类无论在什么时候,提供一个经验,只要真实再现,哪怕放了多少年再拿来看的时候,只要是真实感受过的东西,还可以感动。甚至像崔老这样资深的、眼睛很毒的编辑,还能让他认真打出两篇半稿子来,那是很完整的一篇文章,而且是很完整的抒情散文,组织结构、选题都很认真,让我很感动。

  真实地记录感情生活,对于我们今天的诗歌来说也是值得反思的。我们的诗歌,现在有一个理论,诗歌不要写感情的东西,写那个东西干吗?但现在如果真是完全不要情感,怎么会让别人感动呢?

  确实像刚才能够感动崔老,这样的诗看起来很平凡,但却能动人,今天确实很少了。我们重新研讨你的作品,重新回味,尽管也是在追情,但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还是给我们留下很多的余味,很值得我们今天的人学习。

 
 

  这本诗集,发行量有五千册,发行量很高。由这一点我就想到一个问题,诗歌和读者的关系应该怎么样,如何让诗歌从非常高雅的状态下走进大众,走进读者的心里。

  从戈阳青的作品里,给我们首先的启示是要真诚,要真诚面对自己,真诚地面对艺术,写那些自己确实感动了,而其他人读完之后还能被感动的。抓住了这些去表现,这就是成功了。

  我觉得从这本诗集里面,对我们的影响,或者给我们以启示的就是怎样真诚面对生活,面对生命,面对现实,面对历史,这是一个最简单的、不能称之为问题的问题。而多年来,我们往往为了写诗而写诗,为了表达什么而表达什么,恰恰这样就脱离了诗歌最本质的、让人真正感动的东西。

  戈阳青掌握了法语,且又翻译了法国诗人的作品,这无疑是一种滋养。这种滋养不仅仅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东西,同时也是外来文化的东西,作为一种创造,多方面吸收,这也可能是一个诗人成功的经验之一。

  戈阳青先生的诗,看完之后,我感觉他是一个很有才气的,不是为写诗而写诗的诗人,这恰恰可能是成功的原因之一。我觉得,某种程度上的非功利性的,真正和心灵契合的,写出自己愿意的,并不是为别人写的,而是为自己写的,恰恰可能会产生一种大的影响和达到比较好的程度吧。

 
 

  当我们看到在中国诗坛上有重大影响的诗人都在座的时候,对戈先生的诗集,我以为应当有一个恰当的评价。

  对于我的感觉,戈先生的诗集使我听到了一片声响,巨大的声响,破裂的声响,这种声响综合起来是一种什么感觉?用一句文学上的语言,叫做公牛闯入瓷器店所造成的声响。最典型就是他对旧体诗词的打碎,几乎不大顾及传统形成的格律、平仄等等。看完书以后,首先跳到我头脑里的第一个词,很生,表现了一种生猛的感觉。一个年轻勇士闯到诗坛上来,不管历史,不管现实,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我想怎么抒发就怎么抒发,表现了公牛闯入瓷器店的感觉、声响,表现了勇敢的追求。这种追求是否成功,我觉得从他个人抒发自己真实情感上,他的爱情、追求,真实表达自己的心路历程,我认为在这个层面上是成功的。

  我觉得这本诗集的好处是很真诚地捧出来了,并且很勇敢地闯出来了,留下了很多闪光的碎撬,诗人的才华和诗的感觉,包括他的思考,还没有经过整理,而我认为这个结论是有根据的。从这本诗集写作的时间来看也相当短暂,从日期的标识来看,1989年开始到2000几年就结束了。1989年写好像是一种火山爆发,因为爱情的冲动,所以火山爆发式的,从非常短暂的写作时间看,也感觉锤炼还显不足。

 
 

  前不久,我们刚出了北大编的一本新时代历书,是1999到2002,那个诗读起来不那么好,因为选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同志喜欢的,诗写得很漂亮,但是整个读起来比较涩,有些诗不知所云,和戈阳青这个诗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对这两种不同作用的比照,这两种诗的出现,是诗坛很正常的现象,大家共同存在。

  就我本身的阅读来说,我倒更喜欢戈阳青的诗。他的诗比较纯真、纯洁和真诚。我翻开心里就一颤,而且我反复想这个名字,这个“浩世”可以说是一个大的时代,“微尘”就是所有诗的切入点,没有春天、祖国、土地、民族,没有像这样大的切入角度,都是从“鱼香味”切入,但他所传导的情感无疑是我们每一个人都经历过的情感,这个情感是割舍不了的,所以读起来特别有共鸣。刚才好多同志都谈到了,并不是很常见,大概这是戈阳青的诗受到大家欢迎很重要的原因。

  他的诗很注意节奏,不管翻译的诗或者是自己创作的诗,或者是称为词的诗,他注意节奏,有音乐的韵律,所以刚才崔道怡同志在朗读的时候特别带劲。同样,很多诗是不能朗诵的,很多诗朗诵起来不是那么清楚,我想这大概是作者自己对语言、对节奏把握的追求。

  他的诗在语言运用上都特别朴素,很自然,但是这种朴素和自然,丝毫不是直白的描述和白描,有追求,有讲究甚至有要求,但是在字面上表现出来的时候是横向的东西。

  大家看到戈阳青很全面,同时又比较有才气。同样有些东西,词的部分,之所以词和诗分开,就是词又有它的要求,我们不去严格按照诗的平仄、格律、词牌,就叫诗,加上一些旧的诗词的一种节奏,明显地铿锵有力。读有些翻译诗的时候,我觉得跟原诗有关系,跟原诗的结构有关系,和前面的原创诗明显有一些区别。但是这本书比较好,诗如果在编成的时候,再做精选,诗集就会显得更精炼,但不管怎么样,这部诗集印刷出版以来,受到欢迎,而且销路很好,都是叫人兴奋的事情。追求,有讲究甚至有要求。

 
 
  他对于诗的追求非常明显,把诗歌史上的名家,将李、杜、苏、辛、毛融为一炉,加上现代意识,加上大胆的创新,然后要闯出一条自己的新路来,要独树一帜。这个追求非常明显。而在追求中间,作为对诗的本体的追求,他最主要追求的就是短,而短对诗歌来说是异常重要的。

  真正区分诗的恐怕是短,就是要精粹,要简约,这个就把诗人的本事考验出来了。你能不能写短,写精粹;有没有经久之句,有没有警句,有没有格言,这才是考验。戈阳青就抓住这一点,他可以达到,也可以没达到,但是他奔着这个东西去的。

  他创造出的这些东西能不能成立,大家可以讨论,我是半支持,半反对,但是确实达到一定的效应,这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诗词两部分,包括起来,可以分三类,有的写得非常好,例如《母亲》、《分娩》等等,有的写得一般,有的是较好的。

  他的诗歌,一股清新之气扑面而来,主要是创新精神和达到的高度,第一类诗对我的印象特别深,相当一部分诗写得很好。

  提一个看法,他的诗歌部分是以婉约著称的,词的部分是以豪放见长。

  他的有些诗词,特别是经过了把意境高度地抽象化以后的意象,确实不大好理解。

  而有些是则写得非常好,提炼得非常之好,既有意向的东西,又抽象化得非常好,有时候达到的禅境,很虚无缥渺,但是实际上又可以琢磨到。这就是诗人的本事,一个人既要去精炼、精粹,又要达到思想深度,达到人性的高度,太不容易了。这个地方,非常难为诗人,他有些达到了,有些没达到,有些我们还理解不了。

  有些写得很好,例如《母亲》,写的真好。“我渴望失明”,愿意看不见,想象将来是多么美好,人性多么美好,写得非常好,能理解。它的深度还不仅仅是写母亲,甚至可以说人生,人生的三个永恒:悲欢、生死、轮回。

 
 

  从“五四”以来,很多写新诗的诗人都在探索中国诗歌的道路,像当年刘半农,包括徐志摩,都想从传统诗歌的衔接上找出路。包括当代的贺敬之先生、郭小川同志,后期的诗越来越娴熟,从旧体诗词里找东西,但又是新的内容,传统的东西非常强烈。

  戈阳青先生采用词的框架,可是里面的东西已不再是原来词的规则,根本不顾平仄,要求很严的韵脚,也不大注重,但是有节奏感、音韵感。

  他没有用旧词牌,但有的却采用原来词牌的句法,如长短四个字、五个字,很明显的像《如梦令》、《逍遥游》等,基本是那个句法,但是平仄没有了。像《昆仑》,可能是《忆秦娥》那个句法,可是内容和平仄就完全抛开了,就其节奏感与韵律感更强,更完整。

  从戈阳青先生这本集子里可以受到很多启发,包括他的新诗,也受传统东西很深的影响,特别是浮夸的形式。比如《吃草莓》中的“吃草莓/吃你的红晕”、“吃草莓/吃你的红唇”、……“吃草莓/吃红红的你”等。

  这种浮夸的形式看起来是重复的,但是可以强烈地打动人心,不断利用这种语言形式打动人心,一层一层地深入,其效果比传统的浮夸形式更加强烈。像《假如你》,这种感觉也是很强烈的。

  他对诗的凝练、提炼,这一点做得很好。总体评价,新诗确实写得非常细腻,感情写得真好。

  他的词有很多创新的东西,大胆,凝练得很好,但总体显得比较空泛。

  词里有一些很好的意境,用现代的语言是难以表现的。但戈阳青先生的有些探索是比较可喜的,如《沉江怨——〈离骚碑铭〉断想》中,“简直是,跨越沧桑两千年。”、“活生生屈原,路漫漫,其修远……”等就是把现代语言放在词里,这是非常好的运用。像《答辛弃疾》,也有现代语言放在里面,很新鲜,很生动。

  戈阳青先生诗词很鲜活,但思维跨度大,有时侯感到跟不上他的思路,这些都很值得思考。

 
 

  鲁迅在多少年前讲过一句话,经常被很多评论家引用,新评论家在用,老评论家也在用,非常有名的一句话,很值得我们思考:“诗序有形式,要易记、易懂、易唱、动听,但是格律不要太严,要有韵,不一定是旧诗韵,顺口就好。”鲁迅这个话对当前新诗的见解,对诗词界也是对症良药,对新诗和旧体格律都说到点子上,就像鲁迅针对我们当前的诗坛说的。

  从戈阳青的诗词作品来看,他好像也在自觉不自觉地按照鲁迅的标准进行创作,他是很讲究形式,很注重形式,与很多古典的诗词曲相类似,但是又不像古典诗词要求那么严,也押韵,押韵不用旧体。如果按普通话的语音,古时候相当一部分字词在今天是不押韵的。因此我觉得戈阳青的实验很有意义,应该充分肯定。

  他的诗,包括新诗,包括诗词,总体看来,与当前自由体的新诗有所不同,这一点还是很突出的。因为他在语言的锤炼上下了功夫,在诗歌的形式上也是很考究的。

  戈阳青也很注重诗的意境的创造,他的诗在这一点上很突出。这也是现在一些诗歌所缺乏的。当前相当一部分年轻人的诗不太讲究意韵,而他努力地克服新诗存在的毛病,比如散慢,味道很淡,淡而无味,他的诗在这一点是有可取之处的。

  他的诗词也不同于现在比较火爆的格律体旧诗词,他的诗词和现在的诗词不太一样,其特点一个是比较注重意向创造,其次是能够注意根据表情达意内容的需要,在表现形式上也很讲究,其表现形式是灵活多变的。

  他的诗词并没有标词牌,这是他一个高明之处,可以不标。如果要标词牌,或者是标律绝,就应该按照律绝去办,要严格,不是一字不差,就是基本要合乎律诗绝的要求。

  这是他在诗词创作上的一种实验。

 
 

  好的爱情诗,往往不好写。因为爱情太兴奋了,写不出来了,就变成行为的东西,要结果,用不着用文字表达。用文字表达的东西总是要有感情,通过情感,情感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内容。所以说我们的爱情诗把美丽的东西写得非常忧伤,把忧伤的东西写得非常美丽。

  我觉得他这里的很多诗,写爱情的诗,情感通过诗,或者是通过追寻,包括有很多意象,都很好。有的写得比较完整,这是他的作品当中比较成功的。

  他写人生或者对生命的感觉,也写得不错,包括《浩世微尘》这首主题诗。诗中的有些东西可能我们读起来有点难度,我到现在读了两遍,还没有完全理解。因为我们习惯于先行的逻辑思维,如果说用这个方式去理解他的东西,可能有难度。

  他的意象跳跃非常大,但是没有离开一个东西,就是极端的东西放在一起,形成一种矛盾的思考,我觉得这个对我的影响比较深。《浩世微尘》本身就是如此,一个是浩世,一个是微尘。

  要说他在诗歌创作领域,可能更是理性的思考,通过形象或者是意象的方式表达出来,这方面又是现代诗歌一种新的发展。因为在过去的诗歌中,这种东西比较少,甚至20世纪80年代以前,我们都是从头到尾讲得很明白,把话说尽了,而他恰恰不是用这种方式。

 
 

  不难发现,这个时代的诗人们,尤其年轻一代的诗人们,都在殚精竭虑地寻找生存机遇。为诗歌艺术的发展光大,做出了贡献。

  读这部诗集,我首先感觉到,诗人不仅是苦苦寻求诗意,更是在寻找生存依据。也因此,他总是在从生活的细微部分,努力提炼出人生真谛。

  无论状写,亲情,爱情,友情,自述,人物,咏物,即景即事,都倾注了一腔热血。

  他的爱情诗作,可以说是对于婚姻爱情生活的全方位关照,不仅状写花前月下,更是状写错位与颠覆,痛苦与相煎。状写爱情的永恒与短暂,普遍与无常。

  他的诗作:《陈旧的扉页》、《漂泊的酒壶》、《女人》等,可以肯定都是诗人的生命体验,有着普遍的典型意义。写得坦白,又很委婉。

  他的亲情诗,颇有感人的力量,开篇之作《母亲》写得尤为真切、灼热。作为点睛之笔的“我渴望失明”句,道出了极深的惋惜与无奈。

  分娩,对于女性来说,是既痛苦又欢悦的生命体验。他共写了两首《分娩》,都显得很真切而又活脱。他写:“不就是/瞬间么/撕心/裂肺……/却蹦出个/活生生的/淘不完神的/快乐!”。他不写操不完神的快乐,而是用了一个“淘”字,更有了深度。这是一首有着典型意义的诗作。

  还有《亲吻你,我的小城》、《醒梦》、《歌者》等不少篇幅,都具有各自的优势,因为有感而发,且都具备了内在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