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提要:
  在我看来,真正的诗都是情的文字,情是人与人相沟通,至高无上、魅力无穷的灵魂境界。真正的诗人都会在书写亲情、爱情、友情、人情、民情、国情,在各种各样的情文字中创造出自己情有独钟的特异篇章。戈阳青就是这样一位诗人。他的《浩世微尘》的开篇之作《母亲》,在书写亲情的诗歌当中,就是一首令人惊诧的绝句……
  这就是戈阳青在1989年秋天的心路历程,他使我们感悟到另一种纯净的、真挚的、诚恳的、热烈的、温柔的、深沉的、欢心的、落寞的、孤寂的灵魂境界。这种境界是我们许多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曾经品尝过的既甜美而又苦涩的爱情之果,直抒胸臆,直扣心扉,像一抹笑容,像一滴清泪,唤起人共鸣,给予你未知,这就是爱情诗。
  我虽爱诗,却不胜懂诗,我虽然能跟诗抒发共鸣,却抒发不清楚它的真谛。但我用我的因素来带进我的甜蜜:凡是愿意吟诵的诗无一不是好诗,无一不是跟读者和听众心灵想通的好诗。
 
 
  请允许我以戈阳青的一首诗作为我发言的开头,这是他在1989年10月写下的《寒夜街头》。这是他用诗歌的语句拍摄的一幅画面;这是他用心灵的感应投射的一缕倾诉;这是他跟他之所爱,在寒夜街头凭借目光默默地交流:

  “说好了在屋里/等我/可在寒夜街头/那灰冷的围墙上/却靠着你/忧伤的倩影//你对我说/你好害怕/那空荡荡的小屋/仿佛是活生生的棺材/四周充盈着幽冥//我知道/你并不是恐惧/那间小屋/那曾有过甜蜜依偎的/隐秘世界/你是在恐惧/恐惧那怯生生的孤独//我知道/一个人守着一间/空房子/就好像守着一座坟墓//冷漠的街头/尽管也是忧郁/但却有/零落的路灯/走不完的石板/和眼前经过的/恋人……”

  这首诗是以省略号收束的,当目光从眼前经过的恋人那里回来,而后会出现怎样的情景呢?这就需要读者去猜测了。爱情有时是需要猜测的,书写爱情的诗有时也如爱情本身一样是需要猜测的,这里的省略号就为读者开拓了一个宁静而优雅的想象空间。

  这是一首爱情诗。在我看来,真正的诗都是情的文字,情是人与人相沟通,至高无上、魅力无穷的灵魂境界。而诗就是一种灵魂境界,是形象与意象,印象与旋律相交织的文字反映。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所有的诗都是情诗,真正的诗人都会在书写亲情、爱情、友情、人情、民情、国情,在各种各样的情文字中创造出自己情有独钟的特异篇章。

  戈阳青就是这样一位诗人。他的《浩世微尘》的开篇之作《母亲》,在书写亲情的诗歌当中,就是一首令人惊诧的绝句:“母亲的春天哪里去了/是谁盗走了/那张青春的脸”。这岂不是所有做儿女的人都曾经暗暗地发出的一种疑问吗?太普遍了,又太揪心了,但许多人在一阵揪心过后也就无奈了。可是诗人知道,他痴情于母爱,他报答,以至于发出那种绝顶的誓言:“我渴望失明,让我心中/永远只有那幅纯荷的素描”,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发生了的才好表达。

  这首诗也是爱情诗。天地无月是爱情诗,刻骨铭心是爱情诗,爱情诗大都是最能袒露诗人内心隐秘的,能够显示诗人聪明才智的文字。戈阳青的诗亦是如此,《浩世微尘》74首新诗当中,数量最多的、写的最出色的,正是爱情诗。

  请看他有一首诗叫做《陈旧的扉页》:“一本诗集,带着记忆/我珍藏了许多年,直到/我的皱纹悄然出现/它还是那么新//扉页上她留下的字迹/似褪不掉的白与蓝/似剪不断的情,载着/我们爱的起源//我们曾是刚要靠拢的两只小船/却被命运的海浪打翻/浪花溅起苦涩,溅入/我的心,至今或许永远//我不愿让泪水浸渍诗文,我/舍不得读,唯有被翻旧了的/扉页我还在看,上面是你写的/一首诗,诗的开头是初恋……”

  这首诗写于1989年9月的一个子夜,他透露了诗人内心的一段隐秘爱情,爱的追求与失落,在那时对心灵曾经是一种勇敢难忘的思念与折磨。我这里就把时间定格于1989年秋,我且不管他1990年春天写的那些篇章,那些篇章我只用一句话概括,比如《鱼香味》多么温馨,《吃草莓》多么香甜,《有一种爱》多么沉重,《该怎么办》多么难堪,《错位》多么无奈,《盗密》多么飘溢,《四月》多么惆怅,《失眠》多么苦恼,而《独步一条街》又是多么孤单。

  我这里只说1989年。1989年秋天,在戈阳青的心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是一首《童谣》,“我是孩提的/一个梦//你是我梦里的/一首诗”。那是一只《苹果》,“红红的/翠绿的/惹来许多人观赏/而我却要剥掉你的靓装/因为我渴/需要一丝清凉”。那是一条《走廊》,“一条走廊/是一架钢琴/弹出喜悦/弹出揪心/弹出明朗/弹出烦恼/而那位演奏者/是我的情人”。那是一堵《墙》,“一堵墙/似一个镜框/你在/我俩是刊在上面的/一幅双人像/你不在/墙上的一条裂痕/延伸到/你靠过的地方”。那是一张《薄纸》,“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一张薄纸……在我的眼里/你是一首珍贵的诗”。《为何》,“为何/你连我也躲……难道你就没有/透过夜沉沉的迷雾/看到哪怕是一点点/我用爱和真诚/燃起的/烛光”。于是我陷入了《惶惑》,“心爱的人儿!你为何不对我倾诉?/你为何不让我闯入你幽深的心房?我渴望在你的生活里注入我全部的热血,难道你真要无情地折磨我那灰暗的希望!”。《难道你来》,“难道你来,就是/为把无果的昙花/挂在相思树上/任我于梦的缠绵/望梅止渴”。莫非你是一颗《冷酷的心》,“你让我揣摩得好苦,你像个幽灵,/我破碎的心被你折磨得血淋淋!……”。既然如此,《就这样让我独自地走吧》,“就这样让我独自地走吧/你没有来就别来了/让你那含泪或含笑的面容/永远是个谜吧,令我去/永恒地嚼一个玫瑰梦”。这就是戈阳青《爱的咏叹》,“并非是我不爱你/我也想我们的爱/溶进月光的柔情……可那甜蜜的总归是梦/现实乃沉甸甸的伤感……而在生活的每个角落,我仍然只呼唤你的名字”

  这就是戈阳青在1989年秋天的心路历程,他使我们感悟到另一种纯净的、真挚的、诚恳的、热烈的、温柔的、深沉的、欢心的、落寞的、孤寂的灵魂境界。这种境界是我们许多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曾经品尝过的既甜美而又苦涩的爱情之果,直抒胸臆,直扣心扉,像一抹笑容,像一滴清泪,唤起人共鸣,给予你未知,这就是爱情诗。

  爱情本身就是诗,把爱情直接化为文字就是诗篇,戈阳青多年前写下的这些爱情诗句,至今读来依然清晰。虽然在戈阳青的诗集里,爱情占得很重,但是内蕴宽泛,涉及到历史一段生活的诸多方面。

  《浩世微尘》,如其所视,容纳着人世尘寰的百态千姿,可以说这是20世纪80年代末与90年代初转型时期一个中国人心灵的写真,是一位具有崇高理想、远大志向和艺术素质的年轻诗人与时代撞击而迸发的伟丽彩虹,是戈阳青静心寻梦的历程,是他痴情的、心灵的结晶。这本书已经收有论文,以《皇冠,只属于睿智者》为题,对这本书积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意义进行了论述和评价。

  我在这里仅仅使用《寒夜街头》为爱情的坐标,表达一种感受。我虽爱诗,却不胜懂诗;我虽然能跟诗抒发共鸣,却抒发不清楚它的真谛。但我用我的因素来带进我的甜蜜,凡是愿意吟诵的诗无一不是好诗,无一不是跟读者和听众心灵想通的好诗。

  请允许我再次以戈阳青的一首诗作为发言结束,那是他1989年在写《寒夜街头》的前一个月,在写《陈旧的扉页》的同时,这是向他的意中人表达爱的信誉、奉献的情的结晶,这首诗叫做《假如你》:

  “悄悄的/给你说句话/我真想吻你。//假如/你不拒绝/就在心里点点头/沉默,便是/你对我的应允/而假如你的铃兰/还不愿向我开放/我绝不忍心让它/枯萎//然而我多么渴望/你的沉默!/你的沉默/是一幅羞涩/一幅自然/一幅无邪/会让我进入孩提的梦境//而我在想/假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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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23日·在戈阳青诗集《浩世微尘》研讨会上的书面发言·
(根据现场速记整理,未经本人审阅)